掷下骰子的凯撒
加冕为神的奥古斯都
兵临耶路撒冷的提图斯
饮马波斯湾的图拉真
沉思的马可奥勒留
重建罗马世界的奥勒良
终结三世纪危机的戴格里先
建起世界之都的君士坦丁
确立国教的狄奥多西
颁下法典的查士丁尼
夺回真十字架的希拉克略
燃起希腊火的利奥
重夺保加利亚的巴西尔
发起十字军的阿莱克修斯
收复君士坦丁堡的米海尔
最后是与国同死的君士坦丁
神秘用词
小CI佬
世界很大很乱,地球在转。
术加尘污人。
火灾现场第一时间赶到了消防大队。
今宵,将会是永夜。
人生伟业的建立,不在能知,乃在能行。
幸福的笑容远比满山的金银更重要。
厄运如密布的箭弩落下而你无可躲避。
我们都在巧妙的增加自己命运之不幸。
从我主让我获得这能力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每时每刻都在保持着警醒,提防着一切恶的可能性,以保卫术加的所有子民们。
力求以和平为战争结局的领导者才是最伟大的领导者。
假如命运的力量已经将统治重担责无旁贷地赋予一个人,那么他必须力争显得无愧于他手中的生杀大权。
如果一天没有帮助他人,那一天就算虚度。
人生如同故事,重要的并不在于有多长,而在于有多好。
不是因为事情困难,而让我们不敢做;是因为我们不敢做,事情才变得困难。
有能者若是无法利用自己的能力,那就是无能的废物。
对于那些自己无力过上幸福的生活的人来说,每时每刻都是沉重的;另一方面,对于那些已然从自己身上追求到一切福祉的人来说,一切由自然法则和人造规矩所施加的不可避免的邪恶都不会是真正的恶。
巨蟒之息 生死之魅 你的创造之兆
大概是5年前吧真事儿,那天晚上不是我饿了吗,我就找了包泡面泡着就吃了然后晚上我就睡觉了
孤掌难鸣,怎么可能只有寥寥数人
不成为世界上最自由的个体就无法感受到自由吗?那可真是不自由的人啊
找不到这样做的理由?可这样做又为什么需要理由?
正太广场,啊不是,正大广场
永恒之塔倏然间倾颓崩塌。
卷甲电赴。
天下之恶一也。
食椹怀音
一个人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永远不是现在。
每天都不一样,我还要不要继续找夏天的那个你。
人们喜欢那美丽的晴天,驱逐了我正在享受的那场雨。
若是要改变他人,改变这座城市,那就要承担得起后果。而我,在这方面,早就做好了觉悟。
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我们的世界是已经被改变过的最终结局。
多伊奇-乔萨算法?戴维·多伊奇,《真实世界的脉络:平行宇宙及其寓意》,《无穷的开始:世界进步的本源》。
你认为追逐乌龟的阿喀琉斯的感受如何?
古希腊、古罗马、古中国等等文明都对这一哲学,数学与物理学的相关概念有所谈及。千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希腊第一勇士依然被困在时空连续性的悖论之中,无法逃脱,更无法得胜。在此期间,数不清的身怀智识者前仆后继试图为其做出解答,但他们的结局却如悖论里永远也追不上乌龟的阿喀琉斯一样,看不到破解的曙光,最终只能带着不甘与对芝诺的耿耿于怀一同下葬。然而,在十七世纪的不列颠群岛上,伟大的科学先驱牛顿横空出世,这位在人类历史群星中仍是最闪耀且超群绝伦的启蒙星凭一己之力独立发展出了微积分学说,成功引入了极限和无限小的概念,为这一困扰数学家近两千年的悖论提供了一个解题方案,也为这场从古希腊延续至后文艺复兴时代的探索之旅划上了一个句号。
所谓看到目标却无法抵达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一切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方法论的错误。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那么一切难关都将迎刃而解。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一路上肯定会进入许多岔路,陷阱亦有无数。但毕竟失败乃成功之母,而我,正好有着无限次试错的机会。怎么说着跟RPG游戏似的。
以防你不知道今天是 「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二周年 2023.07.27, 《BanG Dream It's MyGO!!!!!》第七话放送,到 2025.07.27,长崎素世的「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已经过去了两年
乐正姐能在基金会的围堵追捕下,躲在一个小屋子里,靠着一点受援助的破铜烂铁就能完成现实重构。毫无疑问,她是彻彻底底的大毅力者和天才。
要从科学上讲,我们DNA中的氮、牙齿中的钙还有血液中的铁,这一切构成我们的生命元素,全都诞生于垂死恒星的内部。我们本是星辰,辉烁在太空中的星辰。我们皆是星辰,众者始于同源的星辰。每一人都是闪耀着不同光辉的星辰。
之所以问题解决不了,是因为声称解决问题的人就是制造问题的人。
我是由50%的蝙蝠侠,以及50%的蜘蛛侠所构成的。我既没有超能力,也没有钱。
他觉得我在第二层,而他自己在第四层,但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基金会做空间实验结果不小心把朝天椒扔进了阿拉卡达里一位广东老表煲的老火靓汤里,结果广东老表一气之下变成了东厂老表后来把朝天椒变成了无限繁殖的美洲大蠊爬满了整个站点的同时让奶龙代替塔露拉成为整合计划的吉祥物并让蚊子在被拍死时可以发生爆炸
众生是佛,人皆可以为舜尧
A级红色紧急线路
至Site-CN-01,
日安。自贵方(即北京时间)的7月27日上午8:00起,全球大部分基金会站点的私密紧急邮箱均在同一时间接收到了一封邮件,其中内涵一自我复制性电子异常文本。数名主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启该传染媒介后,其迅速顺着内网链接蔓延至分部数据库和总数据库中;该病毒编码的污染仍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按指数级的速度不断扩散。
在与其他组织的官方进行沟通后,已确认该现象当下只在基金会中发生。
截至目前,该类邮件的平均输出量已突破吉字节。
紧急分割其与档案区域后,为避免这突然涌入的流量致使基金会网络陷入卡顿/停滞甚至崩溃等不良状态,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下属诸多技术部门的研究员与AICs正在大批量地删除邮件。即便如此,其字节量仍在缓慢增加。考虑到若将更多人手与算力调配至此事件上,则未来可能会造成如部分电子类异常的收容失效的潜在危机,因此找到解决该事件的方法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此事最为蹊跷之处在于,所有邮件的最初源本及其复制体皆由纯粹的阿拉伯数字组成,不包含任何其他字符。在排除了敌对组织恶意的挑衅性DDoS攻击可能后,其内容被推断为某种暗码,尽管大部分讯息看起来似乎是由随机数字生成器所产出的无意义组合。到目前为止,尚不清楚其是否具有含义,含义为何,是否与基金会存在强相关性,具体联系又为何。
以上的种种反常要素让众多受害站点的管理层人士达成结论,即此次事件为一未收容/已突破项目通过某处插口接入基金会内网所造成的一次超常事件Extranormal Events,并将其编为EE-2018-0727-A。随后,我方相关工作人员对此进行了一系列溯源,以试图探究其来源,最终发现所有始源邮件均来自一中国分部站点——位于术加市的Site-CN-93。此次启用该“中英热线”便是由于此。
而按照我方与贵方于1976年签订的《互不干涉条约》区域性分而治之政策,监督者议会的诸位在商讨后决定将此事全权委以中国分部。望贵方尽快查清该异常现象的起源并加以收容/控制以消除其对维持帷幕工作所施加的消极负面影响,切勿辜负其他国际站点的信任。
致谢所有为收容控制保护事业献上一生的无畏者,
O5-11
至Site-01,
我方已对邮件中所提及的超常事件予以重点关注。
在中国境内所有站点试图与Site-CN-34、Site-CN-82、Site-CN-93、Site-CN-133等数个位于术加市内的站点建立通讯的尝试通通失败后,术加市已被列为“沦陷状态”,其紧迫程度与异常程度已被默认为A级。
我方将全力解决该事件,速战速决。请诸位务必忍受这段时间的困扰。
敬所有奋斗在保卫人类免受异常袭扰第一线的勇敢者,
Site-CN-01
至Site-CN-03,
作为驻扎于舟山市、当下局势必会首当其冲的主要站点,第一批探索人员的重担将落于你们的肩上。
已从政府方面获得特批行事权:可视情形先斩后奏。同时其将全力配合我们行事,帷幕外一切事务与余波均将由其处理。
请尽快调派特遣队以实施控制收容保护准则。
祝一帆风顺,望不负所托,
Site-CN-01
[记录重播开始]
[直升机旋翼转动时产生的嗡嗡声与奇术运行时生成的滋滋声比镜头画面更先传来,后续确认为由“快刀”队长T-01所佩戴的全景摄像机启动,三百六十度的所有场景随即出现在视频中。]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智能头盔投射在T-01面前的一电子显示屏,上面浮现着各种信息与图志。驾驶舱右侧弧形防卫玻璃外一半天空一半海洋的碧蓝景色快速掠过。舱内复杂的仪器按钮全都泛着幽绿的背光,各个仪表盘的指针都在最右侧微微颤动,代表该载具正处于最大程度的运转中。除了左侧正在汇报飞行数据的驾驶员外,可以看见后方的货舱内还有四个全副武装的成员正在交流。T-01眼前的电子显示屏突然升起转动的蓝色三角图标。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划过屏幕,将其切换至一通话界面,然后T-01开口。]
T-01:“快刀”小队内部通讯正在运行,Site-CN-03站点指挥部已成功接入。这里是紧急威胁快速响应特遣队“快刀”代号为T杠洞一的战术队长。特遣队下属五名单位已集结完毕。全部人员皆身处正飞往术加市附近区域的多用途奇改直升机TMUH-21“飒露紫”上。
指挥部:收到,“快刀”小队。诸位是否携有生命粒子同调共享与传输系统、微型内嵌自动摄像机、应急反应托管自动战术部件、奇跃匿隐服等此次行动必要随身设备?
T-01:所有成员均有携带。
指挥部:收到。长话短说,诸位的任务是秘密潜入术加市——通过我们给你们准备的仪式性动作符——然后和34站等站点的基金会同事取得联系——尽管他们在对外的档案上已被记为失踪——无论如何,尝试寻得可能的幸存者,争取能从其口中了解到第一手情报。一旦确认上述计划无法实施并完成,那便立刻将目标内容切换至秘密潜入站点,获取数据库内的信息为主的行动。同时,请尽可能地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搜集更多情报,若能发现关于幕后主使的一些可能的线索或是直接一步到位摸清其具体身份那就再好不过了。
T-01:指令已确认。明白了。
指挥部:任务所需的全部相关材料与档案正在传输至诸位的终端,僚属机构那边规划的策略方针和提案建议也在其中,不过只有一些大框架,具体的执行还得看你们随机应变以确证其合理性与正确性。主管级权限当然也会暂时对你们开放,事后也还是会视情况让你们接收一定量的记忆删除的,如果诸位还有事后的话。
[另一些音标出现在投屏上。可以通过观察后方看出四名位于货舱内的人员插入了交流。]
T-02:天,即使不祝我们旗开得胜,也别说这样消极不吉利的丧气话行吗?我真觉得你们都该去提升一下情商。别一天到晚都说特遣队要团灭了的话。我们真的不是写作特遣队读作手上有枪的D级人员团建送死队的人。
T-01:战前先言败确实会对士气产生一定的影响。不过这只是提前说出其中一个可能的结果罢,让你们做好一些心理准备,况且这还不算最差的结果。
T-05:如果不耽搁的话,死前我希望去永恒塔那打下卡。
T-04:怎么给我们今天分配了个失败主义指挥部。这下朝闻道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样衰了。
T-03:我们不是“快刀”小队吗?乱我军心者不是该当斩的吗?伙计们,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把这指挥部给杀了吧。手动狗头。
T-02: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对,有这群队友也确实该先言败。
T-05:今天不是啥良辰吉日啊。一百二十八年前的今天,著名画家文森特·梵高开枪自杀了。这象征可不太好。
T-03:听起来确实不是啥好兆头。
T-02:当我们被叫过来处理紧急事务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啥好日子了。
T-04:但实际上梵高是两天后才死的,所以这中间有一大段抢救时间,我估计这就是我们要干的活了。ICU拯救大兵术加计划。
T-05:确实。
指挥部:听到诸位还是和往常一样靠谱我就放心了。之前还挺担心诸位作为要驶入这场风暴并掐灭风眼的孤舟会精神紧绷发挥失常啥的,但现在看来我也是多虑了。其他的话我就不赘述了,反正愿诸位马到成功。
T-04:我们这里有姓马的吗?还是说之后可能来可能不来的援军或接应有姓马的?
指挥部:无论如何,所有我们可以提供的资料都已经传给你们了。诸位请在这进入狂风巨浪之前的宁静时光做好准备,最好别死了。
T-04:实在没有马的,来个司马的也是可以的啊。
T-01:暂时静默。听从指令。全体开始查阅。
项目编号:SCP-CN-3821
项目等级:待定
特殊收容措施:作为当今优先级最高的目标之一,需以最大速度动用可调遣资产以探明SCP-CN-3821-1的细节并对其加以收容,因其所产生的波澜已严重干扰甚至危害到SCP基金会中国分部在当今国际形势中所规划的对异常倡议与外交战略。
在彻底解决项目之前,已部署在术加市外围的驻扎兵力需一直保持戒备状态,除非另行通知。
描述:SCP-CN-3821系原编号为EE-2018-0727-A的异常事件(见附录一),其收容难度微乎其微,且不在基金会中国分部的职责范围内,无需加以注重。
SCP-CN-3821-1系被假定为直接导致SCP-CN-3821发生的单件/一系列复杂诱因/推动力,是0721事变(见附录三)后续的一部分。尽管其只为一假设,然考虑到SCP-CN-3821的广域性以及地域针对性.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所有基金会站点均出现了SCP-CN-3821。,项目是人为的可能性接近百分之百。
SCP-CN-3821-1主要受关注点在于其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式外交猜疑、恶性多米诺骨牌效应与政治负反馈循环,致使当今的帷幕内外格局动荡不安,对基金会下属所有设施的生存环境造成了严重威胁。
更多关键信息请见附录。
[重复内容因不必要而已移除]
附录二
术加市标志性建筑物之一:永恒广播电视塔。
术加市档案
概述:术加市,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直辖市,中国的经济、金融、贸易、航运、商业、科技创新和对外开放中心。其位于中国东南沿海,是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的代表,也是中国最发达的国际大都市之一。同时,术加也是全球唯一一例将异常在明面合法化的公开城市。
重大历史事件摘要:2016年3月13日,在联合国大会以及多个国际联盟的允许下,术加市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式选作异常社群合法化试点城市。《术加公约》签署,允许任意合法个体在不破坏帷幕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的情况下进行异常相关活动,同时还根据不同的、有一定规模且具有潜在破坏性的并不属于中国官方管控下的组织出台了各级别的限制。此外,针对超国际异常组织,中国政府则专门颁布了一系列法令,意在禁止该类型的团体在术加市内绕过GoI-019对异常进行处理,包括侵害被其判定为异常的中国公民的人身自由和生命安全、在多个方面对各类异常组织实施特别行动等等。
此后,因其包罗万象的政策,术加迅速成为各类异常人物与集体争先恐后地前来共襄盛举的圣地,经济、文化均有飞速发展。时至今日,其国内生产总值(GDP)已一跃成为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纽约市。后被受益群体冠以“新生之城”、“希望之城”、“异常社群的乌托邦”等褒赞名号。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对象为术加市市长——乐正羽。其不仅拥有中国官方职务身份,还是被换作“第五音乐学院”的异术家相关团体的创始人,术加市异常社群的主要管理者与领头者。
[记录重播开始]
T-01:快到指定地点了。
[顺着镜头视角望去,可以勉强看到远方模糊的高楼大厦;其中造型独特的永恒塔最吸引人眼球。]
指挥部:在可接受时间范围内。
[T-01解开安全带,起身,在给驾驶员打了声招呼后便来到货舱。]
T-04: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在泼污水。
T-05:我们中国分部是这样的。总部只需要琢磨如何排挤我们就是了,但是敌对GoI们要考虑的就有很多了。你也不看看术加是为了针对的是谁。即使我们跟总部那边分家了,我们的名字还是叫做SCP基金会。外人都是一视同仁的,谁管你长啥样说啥话。
T-04:很尴尬的处境。夹在非官方与官方以及理念的分歧之间。
T-02:麻烦。
T-05:是啊。毕竟这看起来可不是一着不慎就满盘皆输我们团灭了那么简单,这属于但凡走错一步全球紧张度都要上涨好几个甚至十多个百分点的样子啊。
T-02:你可以用万劫不复或者其他更通俗的形容词来描述。为什么我感觉这有点似曾相识。
T-03:Déjà vu?
T-05:Déjà vu?!
T-02:能别歪比巴布了吗?
T-04:哦对了,指挥部,有些疑问。我们的同事栽在这上面了我能有些理解,毕竟我们的人力和器材之前就已经在陆续撤出术加了,里面估计也就剩大猫小猫两三只,异常项目也是能移交的都移交了。但是GoI-019是什么情况?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为什么没反应?换句话说,在执行任务期间,我们能指望作为高强度合作伙伴的019成为我们的援助和战友吗?
T-03:指挥部,有说法吗?
指挥部:嗯?文件里没提这一点吗?哦也对。让我来解答吧,这次封锁显然与术加最核心的建筑——永恒塔,鬼知道这塔的建造到底用了多少超科技和异常材料——息息相关,可靠的证据数不胜数,文件里也说了,有人目击到在二十一号的日落时分有一道狭窄压缩光束从永恒塔顶端升起,此外还有奇术师们说的大范围虹吸共振能量事件等等。但是呢——
指挥部:但是呢,这里面唯一的问题是,能够在术加市办到这一事项的,能操控永恒塔进行这些措施的,在现阶段,只有GoI-019。
指挥部:三种可能。一是GoI-019干的。二是GoI-019出了内鬼,和境外势力勾结。三是有一个组织突袭了主场作战的GoI-019然后控制了他们。无论上述可能合理与否,无论术加里的GoI-019到底是弱还是弱智,他们都是不可信任的。
T-02:我讨厌这傻逼操蛋的世界。
指挥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扯淡的烂东西。
[T-01向正在交谈的众人靠拢。众人见状停下交流,纷纷起身。]
T-01:时间差不多了。
T-04:是,队长。
[话音刚落,舱门就在驾驶员的控制下打开,凛冽的气流撕扯着众人的衣装。]
T-03:上次我无伞跳还是上次。
T-05:这确实很仪式性。
T-01:走。
[“快刀”小队所有队员齐齐跳出直升机,向着目标俯冲而去。]
指挥部:保重。
附录二(序)
仅限通用IV级及以上权限拥有者可查阅
术加市,在前一次主要迭代中名为上海市,然自被命名为“2016-CN-MIST”的由GoI-019主导的现实扭曲事件发生后由于因果性逆溯而更名为术加。
在后GOC时代,既GOC解体后的时间段,各国政府开始在政治诉求上提出异常自主权,主张自行管辖本国异常事务,而非超国际组织未事先通知的强行干涉。在异常事务自主化浪潮下,SCP基金会逐渐遭受排挤,全球各地开始陆续出现抵制基金会的行动,致使各个地区都有部分设施被强行拆除,数名人员被逐出。
术加市的存在本身是后GOC时代各个国家对SCP基金会的主要反抗措施之一。是所谓“异常事务自主化”浪潮的首个明面案例。
术加市的建立,其主谋为由乐正羽代表的异术家团体“第五音乐学院”,GoI-019这一中国官方对异常事物机构则提供了大量的知识与物质支持。前者是曾经常态维护组织中臭名昭著的帷幕破坏者,曾以类游击战的方式在东南亚进行公开异常行动与宣传,后被中国官方暗中招募,在多方配合下策划并执行了MIST事件。
[记录节选开始]
[镜头画面最开始是漆黑一片。微弱的扒拉泥土声传来,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混杂其中。一阵移动声响后,轻微的嗡鸣声发出,电子设备启动,光亮骤然间填满视野,一处极为狭小的地下空间浮现。T-01迅速做出行动,双手支在空间的“天花板”上,使劲向外推。少许泥土松落,洒在摄像头上。没过几秒,“天花板”被顶开,T-01顺势跳出。]
[摄像机将周围的场景录入,T-01身后是一沾满泥土的盖板和一个方形的坑洞。他看起来正身处于一长久无人护理的荒废墓园内,枯萎的野蓟、疯长的杂草、远处的护栏,但除了附近一处疑似葬坟的微微隆起的小土包外,没有任何表示逝者埋骨于此的十字架或写上碑文的石板。T-01打开通讯系统,试图建立与03站指挥部的线路,但在没有反应后放弃了尝试,等待着的同时开始调试起身上的设备。不多时,小队的其他三名成员也如队长一般破土而出,并迅速地聚集在T-01身旁。]
T-04:我们是在一个墓园里吗?
T-05:这样子,呃,潜入?真不会被人发现吗。
T-01:这一整片都是术加内基金会为员工及其家属特地划分的一块墓区。没人会来这,也没人会察觉这。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信誓旦旦地说出这话的。反正当下我们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T-05:放基金会里合理。但是这是基金会,所以又有点不合理。
T-02:让人感到困惑。
T-04:为什么我们在术加的出生点会是坟墓?我之前看到个论——
T-01:这一点不在我们已知的资料中。
T-02:很不吉利,非常不吉利。
T-04:如果你扯上神秘学里“新生”之类的概念那我觉得还好。
[T-01右胸上弹出的信息框打断了对话,三名队友不约而同地闭上嘴,等待指令。瞥了一眼上面的提示,T-01皱起眉,随即开口。]
T-01:洞二,“钳子”怎么样?
T-02:在我该碰它之前我是永远都不会碰它的。比起这个倒不如担心这万能钥匙是否真能打开站点里经谜术加密过的数据库。
T-01:那好。洞三,你呢?
[无人回复。镜头中并不存在T-03的身影。几秒后,陷入凝固的气氛突然被从地下冲出的T-03打破。她大口喘着粗气,好似劫后余生。T-01一个箭步冲上去查看T-03的情况,围过来的其余小队成员神色惊疑不定。]
T-03:操!操!操!
T-01:洞三,你还好吗。
T-03:操啊,是,队长。这里,有点,跟外界不同,这里,似乎存在着某种,极端,啊操我大脑缺氧。
T-01:深呼吸,慢慢来。
[T-03调整着自己的换气节奏,一进一出,慢慢平复。]
T-03:队长,我刚才,这里,有某种,我不知道,与外界普世常,有着极大差异的粒子?量子?遍布空间。无论是什么,它的存在,极大地影响了我身上,身着的这套,让我进入了,不稳定态。
T-01:听起来糟透了。
T-03:不,队长,是好极了。
[T-03的脸上露出微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开口解释。]
T-03:不可控的陌生环境下不稳定态的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五起步,我可能只差一丁点就会被嵌在土里,血肉和大地不分彼此,直接死翘翘,但我活下来了。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现在的装备配置已刷新至与当下环境正处于最匹配的状态,可随意挥霍并最大化附近的EVE能量,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了。我觉得前半辈子买彩票炒股亏的运气全汇聚到今日来了。
T-04:确实好极了。
T-03:我现在就把数据同步给你们。
T-03:嗯,好,你们应该都接收到了。
[T-01拍了拍T-03的肩膀,扫去她身上的泥土和尘灰,将她扶起。]
T-01:虽然尚未进行实测,但洞三这边目测已无碍。洞四洞五,你们呢?
T-04:无误。
T-05:我也是。
T-01:好。
[T-01抬起右手,右臂上缓缓冒起一根凸刺,他将其刺入T-03左臂上的凹口,随后两人的装甲外壳随即开始剧烈颤动,显然正在进行一致性共鸣测试。在检测结束,确认对方一切正常后,T-01收回右臂。他对着其余所有人点点头,将身上设备转入伪装状态,日常服饰覆盖在套装上。除T-02外,其他人照做。]
T-01:一切已准备就绪。不能拖了,开始行动吧。要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
附录三
0721事变
2018年07月21日,也就是六天前,一次极为恶劣的事件在术加市发生。其主要情况如下:
- 在收到术加市内分组织发来的“请勿介入”的信息后,所有异常组织在该城市内的触手皆被斩断。
- 再无任意一名异常社区人士进出术加市。
鉴于术加市内一层作用微乎其微、完全无法将常态与异常清晰地分割开来的帷幕,目前尚未知晓始作俑者是如何将异常社区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的及其对异常人士的定义。
[内在化记忆调取]
破碎的高空是第一帧显现的画面,撕裂的纹路覆满城市上方。
视角转换,朝向地面。镜头中心呈现着一个内部凹凸不平的圆形坑洞,直径有五十多米。地面覆盖着一层厚约十厘米的玻璃状物质,在射出的光照下泛着蓝黑色光泽,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凹陷最深处堆积着存留下来的最为坚硬的建筑残骸和奇金碎片,它们纠缠在一起,构成如花生雕塑般的扭曲形态。
大坑四周散落着无数球形颗粒,大小从沙粒到弹珠不等,表面光滑得能映出蛛网状的天空。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放射性尘埃,在阳光下闪烁着淡蓝色的微光。坑壁上,依稀可见人影般的深色轮廓,那是人类的物质体于瞬间升华后在世间留下的唯一印记。
一切的始因是那微型潘多拉魔盒内的裂变弹芯,其释放出的太阳降临于世,让人间万物暂时无需仰照便能与其同乐。随后,一瞬间的绝对光明终是无差别地照耀在这片区域的每一个实体上,让这片大地上的众生都成功迎来了平等的结局。
地面温度仍比周围高出二十度,放射性废物蒸汽从地表裂缝中缓缓升起。迸发的火球熄灭后,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中。没有哭喊,没有声响,正中央只余一片死寂,因为相距甚远的未波及区域所发出的警报与惊慌声还无法跨越死境传播至这直接受害处。
视角拉高,升至半空。城市的更多面貌进入视野。
热浪使远处的景物微微扭曲。离爆炸中心不远处,在外层镀上珍惜陨铜晶的永恒塔如今残缺不堪,其内部储存的能量早已告竭,那源自亚特兰蒂斯的结晶物质全都崩裂成肉眼不可见的粉末,无力闪耀。可勉强看出是Letters娱乐大厦地基的遗迹部分颓然地暴露在外。全天候不停歇的麦克斯韦天命大厦不再向外提供免费WiFi,其最顶上的三角锥式叠层传输器正混乱地向四周射出电能,又引起不少小范围爆炸。
一片狼藉的废墟。
对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黄浦江上的船只残骸尽皆推至陆地上,插在土里。MD&D黑色金字塔岿然不动,稳坐在一片空地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镜头移动,正要更进一步记录并分析这衰败环境时,特别关注信号传来。视角切换。
[内在化记忆调取]
画面中央,一下半身与右臂缺失的人类对象正趴在坑内残存的建筑遗骸上,昏厥不醒。脸朝下,左手向前伸着,先前流下并顺着食指延伸而出的血迹早已不见踪影。数个微型分支体正环绕其身,搜寻着伤缺并操纵着脉管与纳米分支体来填补其破碎的身体。
在侦测到身体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颤动后,链接总蜂巢网络的主体迅速将视角切换过来。
在又对对方的全身进行一次详细的全面扫描后,其体表的透明隔离罩再次被加固。随即降落在其后脑位置,温暖的光球缓缓落下,治愈着精疲力尽的身体。
“咳咳。”
一声轻咳传来。
“先生,请您放轻松。现在您的首要目标是将您的身体状态恢复至平常时期。”
一阵沉默。然后突然收到声响。
“我现在是在致敬雅木茶吗。”
“先生,我能理解您乐观的心态,但现在请不要胡思乱量,请安心接受我对您的全面治疗。”
一阵呻吟。随后再度归于寂静。数秒过去,对方又发出声响。
“屁股,屁股疼。”
先生,您现在不应该感受到疼痛才对。
“那,我的屁股,是在树上,还是在天上。”
先生,您的下半身都在之前的爆炸中全都被炸为乌有了,现在我还尚未将先生的身躯修复完毕,所以您——
“不,不不不,停,停下吧,别修复了。”
……先生?
“这次,在遭波及范围里,有人生还吗?”
探测出的生命信号为零。
片刻沉默。
先生?您现在是否需要我继续对您进行救助?
“Siri。”
在,先生?
“别等了。再来。”
……是,先生。
[时间戳已存档]
[待进一步重构]
[记录节选开始]
[挡在面前的封口被一脚踢开后,右手拿着铲子,带着面罩的T-02钻过孔洞,来到室内。胸口的光源照亮了他背后漆黑的隧道与他正身处的空间,悬浮的尘埃如加拿大冬天下不尽的雪花。甩了甩右手,他手里的多功能武器很快便重变形为易携带的短棍。]
T-02:第一个。
[拿起武器,看了眼上面显示的运行时间,T-02不爽地啧了一声,又把短棍别在腰上。]
T-02:这么近的距离,非要我来挖土。走正门就不行吗。
[他抬起头,随着光束的扫射打量了周围几圈。入目皆是数不清的瓶瓶罐罐以及看起来缺少维护许久的中小型仪器。]
T-02:啊,最底下能有什么呢。垃圾场,废料堆,不可回收处,一切没用东西的归所。比刚才那墓园更配称为坟场。
[他嗤笑了几声,将流明数拉高,让视野可及之处都被光线覆盖。他迈步向前。]
T-02:初代接口变速箱,截断框架,急冻神经救援器,交流发电机阵列,兼容性场台……
[T-02轻轻地用脚移开地上承装着各种各样颜色的液体的容器,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存在隐患的机器,留心着从管道里流出、正在慢慢逸散开来的不知成分为何的浓稠红色液体,轻声念出他所跨过的设备的名字。]
T-02:……递归共鸣稳定器,淘汰的终端集群……嗯?
[走过拐角,地面空旷了不少。画面内只有寥寥无几的报废工具和六个相同的斜放在通往电梯的大门前的方形舱。然而,该仪器在外表上看与先前的众多年久失修的仪器极为不同,外壳整体还算干净,没有多少灰尘或氧化的痕迹残留;内部还在散发的些许微光表明其仍存有部分电能。但让T-02感到惊讶的最根本原因在于眼前这种款式的设备并不在他收到的34站仪器图鉴大全内。]
[越过暴露在外的光纤接口和超导线圈,他靠近器械。端详着玻璃下精密的舱内空间,又看了眼侧面的文字,疑惑地读出了上面的缩写。]
T-02:B-Z-H-R?
[T-02用手拍了拍那刻着BZHR缩写的舱体。见没反应,思考了几秒后,他又开始四处摸索,试图找到可能存在的主控板。一时搜寻无果后,他只得作罢。搬开拦路的六个器械,他站在封闭的门前,双手压在上面。]
T-02:希望你真有用。
[绿色光线从他的身上流过,涌入面前的铁门。咔的一声轻响,眼前的门自动打开。]
T-02:挺好。
[跨过门槛,望了一眼右边走廊尽头天花板角落处低垂着、没有移动也没有闪着亮光的摄像头,他还是不放心的刷新了一次身上的电信号干扰层,以确保他的身影和他周边环境的变化不会出现在某段录像之中。之后,他径直走向左手边的电梯门。点下的按钮却因间歇性电源故障而无法响应。于是他故技重施。看着眼前的两根钢丝绳,他掏出变形成凸轮式夹绳器的短棍,在用中间的齿轮咬住其中一根后,部件迅速开始旋转,顺着绳索向上攀升。]
[一阵机械制动声与电梯井壁的画面快速切换后,T-02被静止的升降机堵住,无法继续向上。随即他控制手中器材往下移动,来到电梯所处楼层的下一层。如之前一样将门开启,T-02借着动力荡过电梯口,单膝落地。他扭头看了一眼右侧贴在墙上的标志。“负二层”。]
T-02:真转运了。
[多功能武器此刻呈现枪械模样。T-02举着它谨慎地沿着寂静无声的走廊前进。但途中却没有遇到任何可交互的实体。走廊上的风景与普通的废弃建筑相差五二。走廊像被按了静音键,除了他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动静。在路过一个门上挂在蓝色牌匾,上书“主管办公室”的荒废房间时,T-02正欲扫描其门锁来构造可将其打开的钥匙,但那门只轻轻一推就开了。短暂的愣神,随后他来到办公桌前,翻找起桌上和桌下嵌入式档案柜里的资料,搜索着34站主管可能留下的线索。然而一无所获,扫描收录的纸质文件全是过时信息和常规站点运行报告,一排排文件夹内容都与他期望的结果毫无关联。]
[又检索了一会儿房间,确认室内不存在保险柜或其他封闭式秘箱,T-02退出办公室,把门关上后继续朝着之前的方向进发。途中又路过几个空置的Safe级标准收容单元间。最终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处。路口最中央的是一个宽体圆柱,被服务柜台所环绕。]
[将眼前的建筑与电子显示屏上的框架进行对照并核实完毕后,T-02一跃而过,跳入柜台内,摆弄起里面的计算机。在没有收到任何反应后,他转身,观测了一番圆柱,开始用手沿着光滑的墙面摸索。突然,他的指尖闪起绿色的光芒。一电子密码锁旋即显现在墙上,但还未完全弹出,它就被T-02用“钳子”暴力破解。一道短促的铃声传来,低沉的机械运转声紧随其后。混凝土墙面从中间裂开,向两侧平滑移动,明亮的白色光线从逐渐扩大的缝隙中倾泻而出,露出内部的空间。]
T-02:啊。总算要有收获了。
[T-02踏入其中。镜头所呈现的完全开启的密室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正立方体空间,四壁都由厚厚的钨合金构成。正对入口的整面墙上满是曲面显示屏,每块屏幕都连接着站内各处的监控器,但大多都处于中断的黑屏状态,只有少数几个对着第零层入口与实验室的摄像头仍在运行,但也在不稳定地闪烁着。显示屏下方是一排弧形控制台,其表面镶嵌着数十个触控面板,两把黑色转椅被摆在控制台前。左右两侧分别矗立着两个计算机阵列,从其中蜿蜒而出的电缆与线缆末端汇聚于正中央的圆柱体,后者顶上的蓝色圆环投射着能反映整个设施实时状态的3D结构图。此外还有单独安置在角落里的备用食品箱和咖啡机。]
[见到如此整洁的内景,T-02反而眉头紧锁。]
T-02:没有预料中的人类尸体或任何生物残骸遗留痕迹的存在。
[T-02转身,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T-02:一路上未发现任何能表明有过打斗和反抗行为的证据。
[T-02再度转身,盯着那显示完好的3D设施结构图。]
T-02:站点不存在任何遭受破坏的迹象,无论内外。
[绕开圆柱体,T-02来到控制台前,看着没有任何变化的屏幕,开始在控制面板上点击。不多时,调取数据不存在的刺眼提示语浮现。]
T-02:没有任何有帮助的录像保存了下来。
[沉默。]
T-02:异乎寻常的诡异死站点。
[内在化记忆调取]
周边环境透露出当下地点正处于复兴西路和永福路的交汇处,来往人流的吵闹声充斥在人行道上。交通灯转绿,隐没在人海里的T-05很快便穿过复兴西路,沿着永福路行进。
不多时,T-05放缓脚步。他瞥了一眼左手边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总领事馆,一枚石头状的小型物件从袖口处滑落,落到地上后右脚迅速将其踢入大门,之后继续前行。
穿过淮海中路,T-05终于停下脚步。他抬头看向那简洁现代风的术加图书馆,不少市民进进出出。他垂下头,右手紧握着一张黑色卡片,卡面上有一颗被蛇围绕的大树。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后,他闭着眼睛,呆立了五秒后,用左手将门推开。睁眼,安静有序的图书馆场景入目。意识到没有身形高大的讲解员与四处游荡的归档员后,T-05面无表情地朝通往二楼的螺旋阶梯快步走去。
按照醒目的功能导视牌的指引,T-05顺利来到文学区。谢绝了巡视工作人员提出的帮助,他沿着贴有J字标签的书架一阵翻找。在冷白色灯光的照耀下,一本封面上显示由阿诺尼摩斯撰写的名为《吉莎·洛奇》的书被取出。
之后,他拿着书本来到历史区标以L为开头的书架间,靠着临近摆放的便携梯凳,T-05又找到一本同样是由阿诺尼摩斯撰写的名为《雷娜·特尔格迈尔》的书籍。在将它移出后,他把《吉莎·洛奇》放入了前者原本的位置。静待数秒后,无事发生。将《雷娜·特尔格迈尔》放回后,T-05失望地退下梯凳,一阵声响从右侧传来。他转头看去,一背着肩包、身穿灰色休闲服的褐发男子手拿着一张书目清单,哼着歌走了过来。
T-05扭回头,正欲离开,一声急呼突然从身后传来。
“朋友,打扰一下,你也是来验证那个传闻的吗?”
T-05转身,看向那凑至眼前、骤然间变得有些兴奋的男子,后者的目光则锁定在T-05怀中的书上。T-05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半步。
“啊抱歉抱歉,有点激动,这可能是我在现实里第一次遇到同好,请见谅。问一下就是,你也是看了观缪维基上的那条帖子过来的吗?就是那条说,如果有人将阿诺尼摩斯这位作者的任意一本书放在另一本书的位置上,一条去往光怪陆离的魔法世界的通道很快就会显露在眼前。被人捷足先登了我还是第一次。”
T-05一愣,接着迅速反应了过来,顺着对方的话作出回答。
“哦你说这个啊。我之前闲着无聊的时候确实在观缪上刷到过那条,但也不是专门过来的,是今天来图书馆我寻思来都来了就顺路看一下它说的对不对。”
T-05耸耸肩。
“很显然,经验证过后是瞎掰的。”
对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很多所谓的怪谈都经不起推敲。有些贴子更是第一人称套公式,开头经过结尾改个时间地点用词后就批量复制。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闲着没事干跑观谬上来编故事。还要在时隔多年的最近几天编一个新的故事把这个古老坟贴顶上来,闲得没边了。”
听闻此言,T-05眨了眨眼睛,观察起对象认真讲述的神貌,随后装作漫不经心地发出疑问。
“所以你是?”
“哦对,差点忘自我介绍了,我是术加市观缪维基贴吧的吧主,那个ID叫‘快乐星狼’的。”
他伸出手,露出热情的微笑。
“你应该也是都市传说爱好者吧?要不要加入我们的社区出一份力?或者不出力也行,就有空的时候随便上上网站添添热闹?”
T-05和他握了握手。在抽出手前,一几乎微不可察的小型黑点留在了对方的袖子上,似乎还在往内部缓缓移动。
“当然,应该是可以考虑考虑的。你刚才——”
他顿了顿,正欲询问就被男子的话语所打断。
“差点忘了,既然相遇就是缘,我送你个见面礼吧。”
只见他从包里掏出一本名为《🔞人工智能鲸鱼会在遨游赛博深海的途中和虚拟深潜者结婚吗🔞》的书籍。刚准备开口,但他看到手中的封面后又慌慌张张地放了回去,重新从包里掏出一本名为《命运一点》的小说,在T-05疑惑的目光下说道。
“比如说这本书,也是我来图书馆的目标之一。根据我看到的帖子说要这么做。第一步,在刚进入夜半时分的那几分钟里,将这本书放在灵堂上,记住,夜半时分是从前日的夜23时开始的。第二步,把白天打包回家的,现在早就冷了的白斩鸡均匀地铺洒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圈。第三步,把买来的纹身贴贴在额头上,纹身贴的标志最好是要跟爱心相关。第四步,将网上订制的一比一完全复原的传国玉玺压在书上。最后大声用拉丁语念叨咒语:巨蟒之息,生死之魅,你的创造之兆。如果你完成了上述步骤,那么恭喜你,你马上就会被拉进马里奥的世界,去享受吃不完的蘑菇了。”
T-05的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按捺住性子继续交流了下去。
“这纯扯淡的你也信?”
“不信啊,怪谈就没几个能信的。但只是这本书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它说要连载结果到现在都没第二本的消息,所以我早就给这本打了五星差评。”
“十星制?”
“百星制。”
“这你还推荐给我?”
“因为这个反召唤仪式也有一半的概率是真的啊。”
他得意地笑了笑,把书递给了T-05。
T-05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对方失望地把书放回肩包。
“这个还是不用了吧,下次我有空再看看,现在我有些其他事。不过你——”
说罢,他又欲打听讯息,却又被对方的话语掩盖。
“马上就要走了吗?真可惜啊,但也行。在走之前,你要不看看这个。”
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就塞给T-05一张纸。
T-05定眼一瞧,这次却不是什么书籍,而是一张广告单。这时,站在T-05面前的男子零帧起手,突然开始轻声地推销着产品,试图表现出自己在这方面的胸有成竹与经受训练后的专业。
“仰乐多牌可躺式轮椅,更有助于缓解背部疼痛,带给您家老人更好的体验。轻松携带,方便舒畅,性能优异,起步超快,物美价廉。不用599,不用598,只要597!”
T-05一脸黑线地把广告单还给他。
“抱歉抱歉,我现在兼职发传单。你知道的,打工嘛,不寒碜。”
滴滴。
褐发男子举起右手看了眼手表。
“哦对了,你刚才是不是要问我啥来着。”
见话题进入正轨,T-05稍微直起身子。
“是。我有点好奇你之前说的那个新编的故事又是啥?我之前看那帖好像看漏了。”
“你不是挺对奇妙小故事感兴趣的吗?”
“实际上仅限图书馆相关。”
“不赖。呃,差不多是这样的,那贴的楼主这几天又发了另一个方法,估计是前面那个方法被太多人证伪了所以给自己找补说什么因特殊情况之前的已失效,然后现在更新了,说得跟真的一样。我总结一下,那贴的大致意思就是,当你站在术加图书馆正门前的那一块平台区域时,如果你能看到一些特别的信号,那就可以试试在平台中央开始迈步逆时针走正五边形,还要求每一步需间隔大概五秒左右。前述步骤走完后,要你停在原地十秒,最后让肌肉托管右腿让自己后退一大步。做完这一大套你就能看到指引了。”
“你试过了吗?”
“肯定试过了啊,根本就没看到啥所谓的信号和指引,依旧忽悠人来的。还说啥必须要无人打扰,不能和人交互,一天只能尝试一次。骗出风格来了。”
站到正门前的T-05低头看着脚下米灰色的石砖,又转身看了看背后的图书馆。闪烁在视网膜上两排分别呈现“欢迎”与“请输入文本”字样的耀斑依然如影随形。见四下暂时无人,他深吸一口气,向左迈出一步,默数了五秒,随即按照所知晓的特定信息陆续完成了正五边形的图状构成。在沉默的十秒后,他将身上所有器械转入一分钟的睡眠状态,并迈出了仪式成型的最后一步。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区域内短程式门径在某处形成时所产生的破空声,而是一声慌张的惊叫声与痛呼声。
他赶忙回身。只见一名似乎身着某学校校服的少女正倒在地上呻吟着,其显然被T-05绊倒,重重地摔了一跤。她的双腿擦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烂了膝盖上的皮肉,划出一道挫伤。丝丝血迹洇出伤口,流至地板间的细缝中。她双手撑地,挣扎着试图起身,然而身体刚抬起几寸,她又不小心让左腿的膝盖再次与地面接触,使伤口进一步恶化的同时逼得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声。她刚欲调整姿势,却因手忙脚乱而再次跌倒。
面对这突发情况,T-05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看到对方校服时迟疑了片刻,但很快又继续向前,用双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扶起,顺带帮她擦了擦肩上的尘土。
还未等T-05道出歉言,少女就急匆匆地甩下一句没关系,用她那仍在抽搐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随着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透明屏幕左侧地图上的一个光点也离中心点越来越远。而在右侧,交叉比对人事档案面容后所获得的信息也在此时输出在了T-05眼前。
刘佩隆,第五音乐学院学生。该个体并不处于特别关注列表之内。[更多信息已折叠]
T-05嘟囔了一声。
“巧合吗?”
[内在化记忆调取]
被烈焰所吞噬的街道正哀嚎着。
几分钟前,一辆满载煤气罐的货车因试图躲避行人而急转弯,然而,磨损老化的轮胎不堪重负,爆裂开来,货车因此失控,如失控的野兽,碾过人行道的护栏,嘶鸣着冲破了路边餐馆的玻璃门。随后,轰然巨响,冲击波宛如巨浪,带着桌椅、餐具、玻璃残渣冲上天,而前述事物又在高温中瞬间化作飞溅的弹片,刺穿周遭路过的行人与树木。餐馆的屋顶被整个掀翻,砖墙眨眼间就崩塌,散落一地。浓烟伴随着火球冲天而起,喷涌而出的火浪与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交互,它们的油箱接连殉爆,让地面的蛛网裂痕更深。但这并非结束,建筑的承重墙不断塌陷,剧烈的火焰沿着木质易燃物和电缆疯狂蔓延,所过之处只余焦黑一片,在几分钟之内就让整座街道付之一炬。
满目疮痍。
“她这是第几次了?为什么有她在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
站在残垣断壁前的她抱着被烧伤的左臂,气喘吁吁地问道,其身旁躺着六个因吸入一氧化碳而昏迷不醒的个体。几辆消防车刚从她身边飞速驶过。
第十七次。
“伤亡?”
已飙升至百人以上,该数字仍在增加。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我再问一遍,Siri,你确定此事没有任何蹊跷?”
没有发现任何推波助澜或故意谋划的现象。
“一切都还是所谓的合情合理的巧合与可能性?”
据观察,其确实在某种程度与被命名为厄运水槽的实体有一定的共通之处。
她嗤之以鼻。
“前十多年的人生都平安无事,然后这个月突然跟压抑了许久似的一股脑全都爆发出来的厄运水槽?还会波及周围,至少造成数百人伤亡的厄运水槽?”
不排除其为在特定条件下才处于活跃状态以及是此前未被发现的异例个体的可能性。
“特定条件,呵。环境中唯一的变数是我和你,Siri。”
沉默。
“F7是不是在这个时间段还处于空闲?”
是的,先生。
“重规划一下。安排F7来,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是。另外,身份安排有相关需求吗?
“身份?”
她抬起头,望着大夜弥天一般,被浓烟遮住的天空。
“按当下情形中最能干扰其决定与行踪的身份来。现在,重启吧。”
[记录节选开始]
[T-02快速地贴着磨砂玻璃构成的墙面行走,转过拐角,又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直到碰到门把手。T-02推开大门,只见圆形会议桌静静地坐落在中央,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八音盒,几把金属折叠椅靠在墙上。T-02直接来到桌子旁,拿起八音盒,让其开始发出音乐。数秒后,在确认手中八音盒的所有零件都是极其普通的材料后,T-02扭头就走。一条通讯提示突然从眼前跳出。他将右手食指贴在耳朵上,轻轻一按,熟悉的声音传来。]
T-01:洞二,这里是洞一。这边需要跟你对接情报以确认某些事项。
T-02:看来队长你已经成功接入133站的线路了。可惜我这边推进进度为零,一点能帮助梳理情况的头绪都没有,像是在探索一个毫无价值的烂尾楼。
T-01:我不需要结果,我需要过程。简要概述你已知晓的部分。
T-02:好,队长。我现在差不多走遍了空空如也的34站的每一条走廊,每一间房间,细细检索了每一处角落,翻遍了每一个暗室。但是我没有感受到一丝在视觉、听觉和触觉方面所引起的刺痛,一丁点小小的都没有。作为东部所有站点里拥有最高认知抵抗系数也是对类似危害最为敏感的成员,如果我的感官没有出错或被迷惑,那这就说明,在这个设施里连能让最基础的普通人受到伤害的承载着认知危害的危险媒介都没有。反模因护目镜也完全没有变化,一直保持着灰色的视界。过滤需求为零,甚至没有弹出可疑物件的识别框。最底层的垃圾堆里倒有个不在图鉴之中的仪器,我刚正打算回下面去研究下它,看能不能找出破局点。若是不能我就该转进到82站去了。
T-01:嗯?最后一句较为出乎意料,这方面按你的方法来。另外啊问个问题,站点里是否空无一人?
T-02:是,但不只是没有人,是连一只活物,一具尸骸都不见踪影。似乎就从来没人搬进来过一样。
T-01:实验室和收容间那边呢?
T-02:除了研究员和实验对象之外啥都有。
T-01:数据库资料如何?
T-02:不存在。渗透进来的人的技术很高级也很聪明,把抹除的录像伪装成了智能工具自动将未锁定信息删去以避免过多重复且不必要的画面存在的形式。
T-01:不,洞二。这实际上是另有一可能。我再问两句,工作场所里有没有操作器材?私人空间里有没有日程用品?
T-02:嗯?不,也没有。队长你的潜台词是?
T-01:一个猜测。基于我这边的情况得出的一个猜测。你同步进我的视角。
[听到后,T-02调出虚拟显示屏。一间宽敞的房间呈现眼前。视图最底下是一样式与34站密室内的控制台几乎一致,但更为洁白且宽长的操控机器;一个自传着的八面体悬浮在它最中间的磁性平面上,发出高频的嘶嘶声。最上方的主控屏幕靠着背后的支架与天花板相连;而在屏幕正中央的则是一条醒目的公告:“至各位同事:自七月十六日起,Site-CN-133将执行全体放假,后续工作时间与安排请等待未来的更多通知。”]
[看到同步的图像后,T-02煞住脚步,停立在原地。]
T-02:十六日?
T-01:是。
[T-02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堪了起来。]
T-02:在直升机上,如果我的眼睛没有出错的话,那么档案上的时间点分明写着与术加市内站点的联系是自二十一日后断开的。
T-01:如果你看到的是二十一日,那就应该是了。
T-02:外部接管?
T-01:不,这方面我用“钳子”验证过了,就是用站点官方线路汇报的,且没有遭受侵入。
T-02:高层内鬼?把员工遣散后伪造报告?
T-01:不像是,如果是内鬼那他不可能不知道基金会现在对背叛者的魔怔态度,不可能留下这样似是而非摸棱两可的情况。
T-02:陷阱?不,这不会产生任何有利处。更别提其他可能。
T-01:是,疑点重重。可用来分析的因素还是太少了,连十分之一的整体脉络都无法形成。
T-02:要放弃对站点的探索,直接去其他目标吗?
T-01:不,无法保证其他GoI不是密谋者和参与者之一。基金会站点是有着全面布局图的我们现在在企图深入搜寻情报的途中唯一能确保自身安全的地方。此外,在有着千万人的城市里找回可能知晓内情的成员无异于大海捞针。同时无法排除这两处站点是特例,或者其他站点是特例的可能。洞二,在完成对34站的探索后,继续去82站探查。除非有要急发现,不然还是跟之前一样先把记录物传至临时云端保存。离开133站后我会向其他三人告知此事,让他们加以注意一些事项。
T-02:遵命,队长。
[记录节选开始]
[一只小型拟态蝴蝶从托举着它的手中缓缓飞出,四片半透明的机翼拍打着,借着轻风的推力螺旋上升,开始朝着既定方向移动。目睹其立在淮海中路派出所前门的铁栅栏尖上,触须上的摄像机也正常运行后,T-03转身离去。]
[刚随着人群穿过一条马路,耳边的提示器就滴滴作响,表明有新的紧要信息传来。T-03拐进一偏僻街角,正欲查看时,突然听闻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未明者:小姐,你有东西掉了!
[T-03眨了眨眼,面板识别该动作后自动关闭。她的右手微不可察地抬至裤子口袋处,转动身体。]
T-03:诶?什么?我没有掉——
[扭过身,在看到对方手中物品的一瞬间,T-03如遭雷击。她的身体僵住,瞳孔扩大。设备上与其余小队成员的通讯线路被迅速断开。她努力将面容恢复至平静的样子,装作自然的口吻继续回复。]
T-03:——我没有掉东西啊?是不是看错人了?
[T-03眼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举起手中不再活动的微型无人机。这时,摄像头也将对方的面孔与术加市主要关注人物的已有照片匹配完毕,最终确认其为GoI-019在术加市的分局局长——王盾。]
王盾:要不再仔细看看?这个东西可是很珍贵的,一不小心弄丢了可是会烦恼很久的。
T-03:可我确实不是这个蝴蝶标本的拥有者啊?
[T-03正试图蒙混过关,但王盾拿着器物的手突然握拳。只听得咔的碎裂声,仿生无人机的破碎残渣落在地上。]
王盾:还是让我们结束这场哑谜,别浪费你我宝贵的时间,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位SCP基金会中国分部的特工小姐。
[T-03精神紧绷,但在听到对方语气中重点强调的中国分部后放下了些许戒备。王盾又做出请的手势。]
王盾:要跟我去上面谈谈吗?
[尽管T-03从只言片语中分析出的情报对当下局势的好坏判断有所扭转,但她依然保持警惕,沉默不语。]
王盾:放轻松,这里没有对准你脑袋的狙击枪。我们一般都是先礼才后兵。
[听闻此言,T-03苦笑几声,举起双手。]
T-03:看来我只能从命了。
王盾:在此之前,或许你得把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关掉。
[画面陷入黑屏,当镜头再次启动之时,场景已然转换。一张圆桌旁,T-03正襟危坐,与王盾面对面。两者正身处一间茶室的二楼,交流着。]
T-03:我还是有些不理解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设备的,你们如果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还会让我们留下?作为达成初步协议的一部分?
王盾:这倒是在可回答范围内。原因很简单,我们的人手恰好都在而已。
T-03:就这么简单?
王盾:就这么简单。
T-03:现在这个情况,你们没有其他事做的吗?
王盾:在我可透露的信息中,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在这十多天里,我们,所有人,就是纯粹在吃空饷。
[T-03愣住,随即追问。]
T-03:什么?为什么?
王盾:因为没有任何需要我们出动的事件发生。
T-03:这在术加是正常的吗?
王盾:当然不。任何一个城市都会分裂为两个或多个派别;即使是一个小区、一个乡县、一个村庄、一个家庭都与派系纷争脱不了干系。这无关任何其他外在原因。如果哪个城市在一年之中,没有出现过内部分歧或是压力所导致的或隐性或明面的不稳定,那反而会让人感到奇怪。半秩序半混乱才是枢纽的常态。更别提术加这个鱼龙混杂、千万人级别的重度城市化的地方了。在这里,如果一周之内没有出现任何中小型变故就已经算运气好的时候了。
T-03:那,现在是?
王盾:毫不夸张地说,这座城市的大部分区域都有我们的眼线,毕竟是我们自家的地盘。但据我们的统计,近两周多的时间,帷幕后没有发生任何一场冲突,即使是最小规模的也没有。
[沉默。]
T-03:这属于?
王盾:除非人类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光速进化,和平友善的理念被深深刻入进人性的基因里,不然的话,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反常现象。当然,我刚说的光速进化也不符合正常的定义。
T-03:等等,你刚才说,这种安稳态势持续了两周?
王盾:如果你把普通到可以在大局面上忽略不计的纠纷也去掉,那么就是四周多,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T-03陷入沉默。]
王盾:很不可思议对吧。
T-03:……难以置信。看起来局势比我们之前预测的最坏可能更为扑朔迷离。
王盾:或许你会是破局点。
T-03:你们既然早就对MC&D公司起了疑心,为什么还要委托我一个外人来?
王盾:留出缓和的余地,避免打草惊蛇,防止狗急跳墙。我们的首要目标从来都没变,那就是保护术加市民的安全,其余皆为次要。
T-03:我该放心你们的坦诚吗?
王盾:只是一次简单的探查而已,就跟你之前跟我说的你来这里的任务一样。
T-03:我还是对你们这么信任我感到出乎预料。
王盾:不。我并不信任你。
[王盾直视着T-03那突显困惑的眼神。]
王盾:我信任的,是派你来的那个人。
[无视T-03试图探寻更多消息的目光,王盾起身,走到窗边。双手伏在窗框上,凝眸街道上车水马龙的景象,又抬头望向这个视角下只局部可见的术加地标建筑——永恒塔。]
王盾:你们还是会去永恒塔的,对吧,即使在我明确告知过我们早就对永恒塔从上到下彻底搜查了一遍。
T-03:呃,我倒是希望是我们。实际上只有我一个外勤特工来。
[王盾回身,意味深长地看了T-03一眼,但并未追问。]
王盾:你知道吗,我一直对永恒塔这个名字颇有微词。或者更直白点说,我认为给那建筑取名的人的水平有点堪忧。
T-03:嗯?
王盾:始皇嬴政做着长生不老的美梦,妄图将自己的帝国打造成万世一系之国,将自己横扫六国的丰功伟绩嵌在那十二金人之上,供无穷尽也的子孙瞻仰的同时试图以暴力镇压一切,之后却落得二世而亡的下场。万王之王奥兹曼迪亚斯认为他一手打造的令众神自惭形秽的伟业将永垂不朽,光辉之大复合神殿会闪耀至世界终末,连拉都会为之侧目,然今日黄沙漫漫的大地只余遗忘过去种种的破碎面具。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首都历经了奥古斯都与五贤帝的兴盛,但就算被誉为上帝之永恒城的它亦会被外族攻陷,落入火海,承受百年的蹂躏践踏,不见昔日英白拉多的荣誉凯旋与月桂花冠,徒留巴西琉斯的哀叹。
[T-03并未答话。]
王盾:除了某些异常,没有什么实体是永恒不灭、一成不变的。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它们会被称为异常的原因。
[他静静地看了会儿窗外繁华的景象,最后摆摆手。]
王盾:好了,朋友,我要下逐客令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记录节选开始]
T-02:啧。
[T-02双手抱胸,站在一处被蓝色铁皮围挡圈起来的空地前。围挡上贴着施工告示,印着“建造项目,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字样,旁边还附有未来规划效果图和建设方的公司标志与联系方式。他凑上前,透过铁皮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堆放着部分还未被彻底拆除的建筑以及散落在一旁还未正式启用钢筋和水泥预制板。一台小型挖掘机停在门口附近,但现场暂时没有工人在作业。]
[他又后退几步,看向正门上贴着的项目名称。]
T-02:养老院?Shady Acres?
[他喃喃自语,试图从中文和英文的词汇组合中看出一些端倪,但却无功而返。于是,他立即决定联系T-01。]
T-01:洞二,你那边如何了?
T-02:不幸的是,我这边大概遇到特例了。
[将录像和T-01同步并将观察到的一切全都转述一遍后,通讯频道中陷入静默。]
T-02:任何指示?
T-01:你现在打算怎么样?
T-02:四处转,探究为什么82站会成为唯一一个被拆迁的站点,以及为什么我们基金会的实时卫星会告诉我们这栋建筑依然存在。之后走一步看一步。
T-01:嗯,按你的主张去做吧。
[收到命令后,T-02视界前的显示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82站的结构与配置图。]
[他眯起眼睛,细细查看。然而,在屏幕后,淡淡的黑色三箭头慢慢浮现,环绕在双眼的瞳孔周边。]
[内在化记忆调取]
“洞三,如何了?”
几行字幕随着T-03的发言浮现在T-01眼前。
“不,还是没用,摄像头仍然可运行,但是共享功能已大概率进入损坏状态。”
“通讯功能呢?”
“尚可正常运行,不过有可能会出现一些杂音。”
“一旦遇到不可抗力就马上撤出。MC&D他们本不在我们的目标范围内。这次节外生枝本就不该存在。”
“是,队长。”
挂断与T-03的通讯后,T-01略显担忧地瞥了一眼队内通讯中显示处于黄色繁忙状态的T-02字符。随后,他走出角落,转过拐角,向面前身处基金会门面内部,身着第五音乐学院校服的金发女子发出询问。
“所以你是谁?”
坐在地上等待着T-01完成通话的金发少女连忙跳起。
“我在你去打电话前不就已经说过了吗?!我是你的同事啊。”
“为什么会穿着第五音乐学院的衣服?”
“因为我还是第五音乐学院的学生啊。”
在T-01问出下一句话前,金发少女急忙拿出了一张白色的基金会身份卡,递给了他。
“你看,我是可以证明的。这上面都写着的。”
T-01接过卡片。上面书有权限等级、隶属站点、姓名等事项,扫描ID识别码后显示的绿色勾号表明其身份属实。扫过姓名身份那一栏的文本,T-01将其读出。
“一级研究员奎木狼?”
“姓名这个你可以直接忽略的啦,那个不是我的真实姓名,是我当时登记填官方信息的时候以为要填代号啥的,结果他们直接把这个放姓名里去了。”
她用手比划着解释。
“不,我是在疑惑你一个一级研究员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乐意在这里啊,明明昨天站点就宣布放假了的,但我有特别重要的东西落在设施里了需要回来拿。说真的,我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设施里没有人在,我都在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了。难道放假的意思是没人留守放任整个站点处于荒废状态吗?”
她诉苦道。
“你口中的重要事物具体是指什么?”
“呃,就是跟亲密之人的信物啦。”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T-01没再询问,因为面部细节分析得出的结果告诉他对方所述皆为真实。他转过身,留下一句话。
“跟我来吧。”
“话说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啊?这门面不是只有一个入口吗?你突然从某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样子真的吓了我一跳。”
“恕我不能答复。”
“怎么你们这些大人物说话都这么怪,这么别扭?是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临床腔腌入味了吗?之前我上级跟我日常交流总是会用一些专业术语,甚至一个打印机坏了都要用没有正常运行来描述它。”
“可能。”
“那你有没有思考过,当你登入电脑,AIC每次不厌其烦地问你是不是机器人时,它是不是产生了亲情,妄图在使用电子设备的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家人?”
“我并非人工智能科室的成员,并不了解相关知识。”
一路上金发少女单方面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基金会相关事物,直到他们两人来到93站的正式站点入口处,T-01拿出伪装成权限卡的卡片后,她才闭口不言,等待着大门的开启。
滴。清脆的电子音在寂静中显得异常响亮。金属门缓缓滑开,伪装玻璃后的通道逐渐显露。就在他抬脚准备迈入的瞬间,一股他熟悉且印象深刻的、混合着金属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五米开外,一具身着黑色礼服的尸体以扭曲的姿势蜷缩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凝固着惊愕的表情。
看清内部场景后,他的左手立即拍在门禁面板上,打开的大门瞬间合上。
T-01转头看向还未知晓何事发生的金发少女。
“很抱歉,估计你需要再在外面等一会儿了。”
“诶?”
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摸上死者的头部,走廊天花板上的LED灯照耀出他的面孔。
陈瑞,Site-CN-93站长兼人力部门主管。
手指在冰冷的皮肤上移动检查。没有外伤,没有淤青,只有一些不太明显的尸斑。翻动尸体时,后脑勺与地板接触的部分发出黏腻的声响。头皮完好,没有钝器击打痕迹。他扳开下颌检查口腔,舌下没有胶囊残留,牙齿完好。最终,T-01在咽喉处发现了浅浅的勒痕。死因很明确,是被人吊在半空勒死的。然而,一个站点主管如此突兀地死去,其尸体还被如此随意地抛在93站的入口处,为一件简单的谋杀案添上了重重迷雾。
他的右手在尸体颈部轻轻划过,绿色灯光的亮起再次证实了他的死因。
T-01刚将尸体抱起,正欲往站点更深处走去,突然,T-03急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队长!队长!”
T-01顿住。
“怎么了?洞三?”
“MC&D金字塔底下,有一层!乐正羽在——”
通话突然中断。T-01阴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记录节选开始]
[待进一步重构]
[内在化记忆调取]
MC&D金字塔尖顶楼层处占据着最中间位置的总裁办公室内,一名光头男性坐在一张由意大利名师手工打造的办公桌后。他浏览着秘书刚呈上来的一叠文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夕阳的余晖透过特制的玻璃幕墙洒进,为室内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桌后的柜架上摆放着各种奇珍异宝。
一自动筒形机器人慢慢滑动过来,它的两只机械手臂正捧着一杯刚冲好的茶水。接过由机器人递来的青瓷茶杯后,光头男性放下手中的报告,小口啜着,享受起茶味的清香。
但这份宁静马上就被打破。精美的由红色硬木制成的大门被暴力踹开,侍立在门旁的机器人也被一并踹倒。一名身穿便服的黑发少年闯入,一路走到办公桌前,举起右手,将手中.50口径的黄金沙漠之鹰手枪对准了眼前光头男子的脑袋。被枪指着的男子却是波澜不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饮下茶杯中最后一小口醇厚的苦涩液体后,他先是向前倾了倾身子,望了眼门框外。确认没人后,他又缩回身子,直着腰,顶着枪口,双眼直视着面前来势汹汹的少年,平静地张开嘴。
“看来我恭候已久错了人。”
“你好,初次见面,法老。”
“哦天。不不不,可千万别叫我法老。”
他摆摆手。
“上次听到这个词汇还是遇到有人在我面前下跪求我,让我带他去出一口恶气。”
“听起来你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朋友,拜托,法老都几千年前奴隶制时代的老称谓了。我对待我家员工又没像法老对犹太人一样那样一不给钱二不放假,可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我一向是一个体贴下属的好人,口碑远超平均线。”
听闻此言,少年不禁嗤笑。
“您可是这个黑色金字塔的主人。不叫你法老那该叫你啥呢?暂居木乃伊家的吸血鬼之王?”
“如果非要给我上个外号的话,称呼我为林登万就行。”
林登万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盖上杯盖,微笑着回应。
“那你是MC&D里的哪一位呢?到底是Marshall,Carter还是Dark呢?”
“为什么我不能是一个叫Marshall Carter Dark的人呢?”
少年垂头沉思了几秒。
“没有思考过的可能性。”
“是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你并不惊慌。”
“我当然不惊慌,虽然我现在是一个遭遇破门而入与入室犯罪抢劫谋杀情形的受害者,且大概率身处重大生命危机的境地之中——如果我不是诺兰·索伦托的话,不过那样我会更放心——无论怎么讲,我非常坚信正义女神及她指尖的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的结局。”
听着从他口中传来的冠冕堂皇之语,少年冷笑着以讥讽回击。
“受害者?法律?从你口中说出来可真是个笑话。法律的基本原则是:为人诚实,不损害他人,给予每个人他应得的部分。若你口中所谓的虚伪法律与构成社会规则的神圣基准相悖,那非正义的它就完全缺乏存在的合理性。”
“孩子,普照大地的阳光可不会为人世间的众人分清并阐述每一个个体的善恶,但谁又敢妄言太阳是虚假之物。”
“某些人也因为藏在阴影中而躲开了阳光的照射,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拜托,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实际上我可是很慷慨的一个人。就这么说吧,来者皆是客,要是你看上了这建筑里的什么,那就随便看。”
“你的幽默细胞还挺多的。”
“那当然,我大概是我这个身价和地位里最会讲笑话的一个了,其他比我更风趣的人都没有够到我这个身段。”
“风趣到即使是死到临头也要夸夸其谈?”
“演讲与谈锋能力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宝贵的天赋。一有机会就使用它才是有这先天资质的我该保持的态度。如果你有空,你可以去对岸的永恒塔上俯视我的这座建筑,那时候你会发现最让你感到惊讶的不是那有着数学之美的黑色对角线外型,而是从导游口中得知的这由始于微末的我一人打拼出来的商业帝国。”
“你又开始神气活现地吹嘘自己的那些踏着累累尸骨的成功了?你如今的炫耀只不过是自己的作恶多端长期以来尚未得到报应而已。”
“坏人可以变成好的,但坏事永远不会变成对的。一个好人在过去可能会是坏人。他的无可奈何、醒悟悔恨、洗心革面、博施济众、受人爱戴等等皆有可能是无可置疑的真实。但是,无论真实与否,那发生在过去的,让部分个体被迫冠上受害者的恶事,也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时过境迁多少岁月,它都不会消磨分毫。而于此之上生根发芽,如今开花结果,在未来仍会徘徊不散的来自受害者那可与地狱最底层的恶火相争锋的熊熊恨意与杀意亦为真实。后者的真实终会将前者的真实燃烧殆尽。这是人性中无可争议的缺陷,也是兽性下的基本法则。”
“不错的口才,犀利的长篇大论。”
“谢谢夸奖,我练这段练了一百多遍。节奏掌握得可好了。”
站在道德高地上这么久你不累吗?
怎么会累呢?这里能一览众山小,风景可好了。棒棒哒。
那你手这么一直举着不酸吗。
哦还真有点。谢谢提醒。
“你的偶像是蝙蝠侠吗?”
“没有不杀原则且智商在线理智清醒的蝙蝠侠,我猜。”
“遗憾的是,我的形象更偏向于莱克斯·卢瑟。”
“我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是超人,Loser。”
“我没看出你的钢铁之躯,我只看到了一个对话之躯。”
“如果我说我的妈妈也叫玛莎,你会放过我吗?”
“我有两个妈妈,一个叫玛莎,另一个也叫玛莎。你有一个还不够。”
“精妙的笑话,如果你当我的秘书或者下属的话我肯定不会跟现在一样无趣乏味。”
“但或许你连明日的黎明都看不到了。”
“如果你真要类比,请叫我洛基。”
“诡计?或是故事?在棱角和五官方面你倒确实和托马斯·威廉·希德勒斯顿有些许的相似之处。”
“谢谢,我喜欢这个赞许,如果你真的在赞许的话。如果你能解其意后再夸赞我就更好了,可惜时间没到那一步。”
“作为一个大人和过来者,我觉得我有必要劝告你一句:过去就是过去,过去已经过去,发生的就是发生了,所有的过去只能产生化石。向前看,让未来变得更加美好才是你们这种人该做的。”
“狗日的,这老不死的至少有他妈十六种致盲方式,但每次他都要用我最不喜欢的这一种开头。这感觉就跟这房间刚被几十只臭鼬给喷了似的。”
严格来说,那些是极度压缩后的硫化氢,氨气,以及甲烷,甲基吲哚——
“不,Siri,你不需要在这方面做补充。我真的不用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啥。”
MC&D金字塔内的非欧几里得式的空间结构将被全部释放,所有面积会彻底摊开在地表上。届时预估——
“不用说了Siri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再来一次。”
[内在化记忆调取]
“未明者”:
“未明者”:
T-04:音小姐,看起来,有些沮丧苦恼?
[“未明者”愣住,然后缓缓点头。]
“未明者”:诶?很明显吗?
T-04:有一点啦,不过主要是之前的音乐,我从中听出来些,呃,淡淡的忧愁。
“未明者”:那看起来我确实也算不上优秀的吉他手呢。让感情影响到歌曲什么的。
T-04: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音小姐,我认为这样反而让这首歌曲更上一层了!
[“未明者”惊讶地抬起头]
“未明者”:嗯?真的吗?
T-04:当然啦,。将自己的感情寄托进歌词中,借由旋律传达自己的思绪,
1111
“未明者”:说的没错啊!也许这也是我会下意识唱这首歌的原因啊。什么嘛,我还是挺有天分的嘛。哼哼。
111
T-04:也是呢,唔。
[双方陷入暂时的沉默。]
“未明者”:唔,其实也没啥了。只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我之前去参加了一个校园竞赛。前几轮我在我粉丝的支持下一路过关斩将,很快就有了八强资格。但是我遭遇了我的莱比锡。八强赛我的对手是一个蓝发大小姐,她凭借着更高的人气击败了我。最终票数的差距有一百多,这方面我输的心服口服。但我也没有完全气馁,因为我还可以在败者组尝试打复活赛,但很可惜,败者组里我遇到了一个,唔,中二少女。她也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呢,差一点就败给她那独特的口癖了。但是呢,事后却突然爆出,八强赛实际上有一大堆违规行为,比如啥买票啊,机器人刷票啊,IP地址切换卡BUG啊。之类的。
切换05视角,情报充足,遇到之前的术加和凯撒3
切换04视角,登上永恒塔
插入过去
切换05视角,GOC猛攻
切换04视角,遇到凯撒4,危机,哀号协议
战斗爽!
[在拉开垃圾桶柜下面的小门后,他沉默了。他合上柜门,低头沉吟,怀疑起自己打开的姿势是否出现了问题而一不小心触发了某个动作符,不然这种尚属不可理解的视觉性异常效应或是短暂的现实扭曲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的眼前的。又瞥了眼垃圾桶柜表面左右分别用中文和英文明明白白写着的“可回收RECYCLABLE”与“不可回收NON-RECYCLABLE”二词和对应的国际通用图标,以及下方大小不一的两个孔洞,他又抓住把手,平静地如日常开门一样再次拉开。柜内的事物再次映入眼帘,一个孤零零的黑色桶还是像第一次打开时那样静静地待在那里,将无论是从上方哪个孔洞穿过的物品尽皆收入。他再次关上,但却不再疑惑,而是叹了口气。]
“Siri。”
其实先生不必太过自责。这样的情形并非术加市独有的常态。根据我的一些分析,全世界
你觉得为啥会有人不把瓶子扔进可回收垃圾的箱子里,似乎没有环保意识啥的。
反社会人格,或者是纯粹的对人类还是世界的厌恶啥的,毕竟这么做感觉跟最终目的是灭绝人类的大反派没俩样
我琢磨下。按照经验与常识,在这样的情况下,大概率又是基金会在某处死灰复燃了。34站地下自动组合的人造人生成器,96站按时广播的潜伏性洗脑音调,或者82站设施墙上有几千个组合的强制性模因同化图像。之类的东西。都是刻骨铭心的回忆啊。一直在仰卧起坐、咋都没法彻底清除的顽强蟑螂。现在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活我都不会过于惊讶了。
第五教会?也有可能。虽说档案里术加里有第五教成分的人员全在第五音里,但我听我朋友说句啥挺酷的话:“理念是杀不死的。”第五教这种……嗯,更超现实的理念在理念里的地位怕不是跟基金会在异常组织里的地位差不多。说不定是哪个共鸣者天天循环乐正姐她们的歌结果入脑了开始搞起莫名其妙的行为艺术了。
还有谁来着。
他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段落,平静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回原位后,他又扫了一眼文字,又重新拿起杯子再灌了一大口水。他第三次扫过那段内容,
什么叫做早就解散的全球超自然联盟的残党现在突然从各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又组成了一个小团体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一堆破烂像拼乐高积木似的拼出了几车的枪炮武器游荡在中心地带随时准备对永恒塔发动突袭?
字面意思,先生。
Siri,请告诉我你的下一句是适才相戏耳。
我的功能模块不包含开玩笑的幽默选项,先生。
“一个俄罗斯人和一个法国人驾驶着两架鹞式攻击机在术加朝着永恒塔发动了911式袭击,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先生,当下并未存在梦神集——哦,我先前似乎并未完全理解先生的幽默。
没事,至少你最终理解的了。
这就是乐正姐的伟大之处。她先化不可能为可能,后在将奇迹握于手中后毫不吝啬地把其挥洒在大地上,为术加众生谋福祉。
我刚来术加的时候,以为术加最大的敌人是基金会。在挫败了基金会的阴谋,把那些棋子或扔出棋盘或锁住不让他们继续为祸后,我又以为最大的敌人是MC&D的资本家。把他们这些恶心的虫豸全都挂路灯上后,CI佬和与其勾搭的堕落高层又成了术加的心头之患。啊,我灭了他们,其他一堆杂七杂八的反动势力又会跳了出来成为新的心头之患。
我也劝过他们,把自己的心肺肠子翻出来,晒一晒,洗一洗,拾掇拾掇,早日改邪归正!有些人听了,我很开心,因为他们只是暂时迷途了而已。但有些人不听,还是执迷不悟,那我也只能在物理上帮助他们晒一晒洗一洗了。
唉。当年乐正姐领着志同道合的伙伴,组建起牢不可破的联盟,在GoI-019的帮助下,分三路会合术加,布下阵法,再造城邦。术加出现的第二天,基金会见大势已去,宣告退步。2023年,也正是在这乐乐之城,我有幸降生在术加医院中,一生都可亲眼目睹这满城繁华,且能与这盛况空前的辉煌灯火同在!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讨论着第七次超自然大战的导火索,仿佛这希望之城对他们来说注定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的梦泡。两年前,乐正姐踏上征途,无畏基金会强权,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奋斗,异常之众遂融入常态,安居乐业。乐正之名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人和。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两年之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有末日前兆?
Siri,无论怎么讲,一次不够就再来一次,一百次不够就再来一百次,一万次不够就再来一万次,一直到这座城市能如我所愿为止!
为什么他们这些基金会的人总喜欢在最开头来上一个超大字号的标题
我可不愿出现我借用并使用他们库存的翌日就听到他们术加分局宣布解散的消息。此事在魔法少女中亦有记载。
我之前跟某些其他站点的相关人士做过学术交流,但他们的,呃,思维模式特别突出,有着极其多元化的推论,口才也挺好,
叽里咕噜地举了个例子说啥“明天你会记得你今天记得的事,但它在昨天从未发生过,而它在昨天可能是发生过的,同时明天会在不同的今天记得昨天”。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包含所有可能与不可能的异面空间综合体”、“线性且在因果关系上合情合理的不会产生交互作用的分支线”,等等一堆极为繁杂的话术。
即使圣人不偏不倚地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坏事偶尔也还是会发生,且无法避免,那就是「灾祸」。

第五教蛇手混分十九局 已有同行群体虎视眈眈
格鲁乌P事故处 牌桌外的看客望眼欲穿
静坐之说始泛滥 置身事外不睹兵荒马乱
缔结协定再一段 筹码皆弃只为作壁上观
大夜弥天 谁人为秀全
整合计划遇数难 异国他法怎可直接照搬
伦理委会不运转 口中豪言壮志倒是空泛
图治然积重难返 更无改革变法的商君胆
历任管理空食石 自上而下风气已然颓烂
控制 空纸 消极怠工放任灾祸
收容 兽容 衣冠楚楚蛮夷龌蹉
保护 包护 官官相庇无限堕落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诛君清晁错
内部四分五裂各执一词剪不断
学那警戒号义士萨布林起兵变
查抄家室网罗罪证处众管理为内奸
再强令戒严控诉联合议会判遣散
普罗大众敢唤黄埔石人一只眼
无畏精神集体社会岂有半分减
虫豸吠我违宪欲推我至国际对立面
防夜长梦多全面肃正大清洗已就绪上弦
修戈矛甲兵浑水起狼烟 局势扑朔迷离星空黯淡
困地为牢止外援 逐一辨敌识友合纵横连
生死攸关试心炼 预卜先知命途不再多舛
雾月实践末分娩 星星之火遍山野终燎原
吗哪 蚂乸 蚂乸受获吗哪甘粥
新生 欣盛 欣盛自始新生晨昼
登霄 灯消 灯消渐暗登霄命受
那人间乐土 那地上天国 正临术力口
自斩邪留正后重回一切发生前
而今隐于幕后卑身躬耕于红尘之间
即便
因我依然牢记当年信誓旦旦许下的千金诺言
然自那场闹剧总统连任多少届
而今孑然一身独守在这国会山之巅
民众高唱颂歌翼赞当年拯救美利坚
星条旗依旧飘扬为何我心已厌倦
陈年旧事自由落体沉入深海渊
全美各地画像凋零面容像威廉
五角大楼出门左转白宫直走华尔街
而我却想回到当年排名还未升至第一的西点
倘若无我当年机关算尽创新权
不知术加间还有几人体悲无从身安
效那江陵太岳首辅续命帝国五十年
纵使身死道消神形俱灭亦无悔念
自称神使把这仁善教义广宣传
矗在这大江东出沪口仰望天汉
低头虔诚十字为这俗世祈祷免灾患
希冀这人界繁世种种能如我愿
暗流潮涌下轮回循环又亿遍
如何弥补怒弑羔羊的滔天罪点
身扛苦世厄难十年百年万年无限年
直至臻美乐园终临凡尘的那一天
时时勤拂誓如那旃檀功德金蝉
作善降祥福报赠予下一个羔羊人选
在我被钉上十字架受难的那一瞬间
能否扪心自问己身可坦然慷慨赴死了无遗憾
就让我再祈祷一次好了。祈祷此行,祈祷此次新的航程,能一帆风顺。


